风灯呀亚

星星堆满天

二十二

昨天和老狗看了二十二,没有想象中的血腥镜头以及那个年代的写实记录,是一部平淡无奇的受害老人的[生存现状]纪录片。后获悉,原片应叫三十二,拍摄时,仅剩二十二位幸存者,上映了,只剩九位还在人世了。

整个片子给我感觉很深的是,衰老,垂暮,生死无常。而不是他们受的苦难。老狗说,这些自己想想就好,是不能拿出来说的。

看电影的时候,我一直问老狗多少点了,因为看得有点不耐烦,电影结束,没有人离场。

大家都静静坐着的听燕郎唱,以及看黑幕白字上众筹的网友id,讨巧的,我看到了张一山,于是心里对这个偶像又加了几分。

啊,虽然进电影院前已经听了这首歌很多遍了,但是还是不由得和老狗夸,燕郎的声儿真好听,江湖,情义,念,愁,悲欢有庆,不只是《九重山》里。

走出厅门,去上了个厕所,不好讨论什么。看到一群小学初中生,哇,真他妈的年轻年轻啊。

在广场溜达,其实也不是和网上说的很压抑,我开始怀疑自己冷血,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,苦难不自捱,你永远只能作怜悲悯,后抛却身外,想想,没有能力给予帮助,也便只配唏嘘。

老狗说,前人的事情,我们不好说,毕竟我们生活的环境不一样,我们无法经历。我倒是说出了很不齿的想法,有没有人享受呢。然后就没再想下去。

片中,骤雨,雷鸣,那个很像我阿太的海南阿太,皱纹往脸部中心凹陷,嘴巴已经皱缩而颤颤不拢。老狗突然扯住我的衣服,说,看这个阿太的骨轮廓,年轻一定非常好看。

我心想你是不是TS4玩多了,天天捏脸捏昏了,不过我觉得我长得还行,这个阿太这么像我阿太,年轻一定也非常好看(为什么自恋一刚?)。

她住在乡下的救济站,应该离年轻时被侮辱的据点不太远,虽然每天的生活已经非常平淡无奇了,但是说起潜伏敌军偷子弹回来,领倡妇女参军,脸上的神采奕奕真不是盖的。她已经很老很老了,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,说当年子弹擦着头颅斜上角而过,幸保得一命,腿却残疾了。

镜头中,她很着急的问管理救济站的阿公(较于她自然年轻些许),抗战六十周年发的奖章是不是搞掉了,找不到了。阿公翻了翻,找到了。她脸上凶光褪去,是自豪,是舒然。

这个阿婆比一般的被害阿婆厉害一些,其实也未必可比,因为苦难是不能比较的,她除了承受身体之外的屈辱,还冷静心智,干了了不得的事情。

我心里想,只要不死,受此难劫,今后应该无论如何都没有什么可以打倒这样的人了,只可惜,鲐背之年,是没有亲人陪伴了。

除了这个瘸腿的阿婆行动不方便,其他的孤寡老人都可以行动自由一点,朝阳出,阿婆借大排档那种大贝壳凳作拐杖,移出走廊,行晒日光,而院子也里没什么景色,不过土坯墙,云卷舒,虫蚊蝇,鸟兽人。 

下起暴雨,阿婆又撑着凳子退回窄小的房间,徒四壁,一床,一桌,关上门,光线只从窗户进来,我们就和她一起看雨骤风急,檐落水滴。

想着,自己老了,也差不多是这样吧。

无论一生过得怎么样,好不好,坏不坏,说上几百次几千次,都会和另一个阿婆一样,入棺,成为尘与土,然后鼓鼓的小坟丘旁,四季变换。

我想可能事情发生在不幸的阿婆们身上,能活下来的,一两年,不为外人道的话,坎儿应该过去了。

大概是,出门人笑我也笑,回家人笑我忧愁。你讲你难我没信,我讲我难才是真。”其实大家都挺不容易的,只是都喜欢在世间装作快乐的人,没人愿意说罢了。

看完真的想对自己的外婆和家人好好的,不想他们成为孤单的老人。

评论(2)
热度(1)

© 风灯呀亚 | Powered by LOFTER